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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初的时候,我决定要做点什么,于是到景德镇学习日本料理。
深夜食堂位于景德镇陶溪川艺术街,在我眼里,这是最接近电影原型《深夜食堂》的深夜食堂。
一个具有情怀的食堂,亦是一个有故事的地方。
我到深夜食堂的第二天遇见她。扎着马尾,身体瘦削,不多话,像一只清冷孤傲的孔雀,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。
她说,你知道什么是绝望吗。我就像一个溺水太久的人,抓住了一根稻草,却发现这根稻草没有根,又碰到了一根树枝,这根树枝却断了,接着遇见一条小船,可是这条小船却在漏水,一点一点在下沉,于是我就一直在水里,上不了岸。
我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,我只是默默地听着一个22岁女孩的故事。
我问,你为什么看起来总是不开心。
她答,可能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吧。
对于她的回答有些失望,一个才22岁的女孩能经历什么事,要么为钱,要么为男人,这是我的判断。
世界上除了生死,都是小事。始终固执地认为,真正的疼痛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对于他人的遭遇,多年前就已学会不轻易发问,自觉这是一种冒犯和不妥的行为。
我点燃一根烟,只是听着。
不发问,或许是一种慈悲。
刚出生就因自己是女孩被嫌弃,送给他人养育。她一直叫养父大伯,大伯并不是没有孩子,事实是加上她,大伯在供养四个小孩,起早贪黑,很辛苦。虽是辛苦,却依然供四个孩子念书。
女孩的成绩很好,她说,这也算是一种报答方式吧。以及懂事的分担家务,力所能及。
和大伯生活十年后,亲生父母找到她,并带回了家。她说,可能是觉得亏欠太多,加倍宠溺于我,却始终亲情淡薄。慢慢地就开始叛逆,叛逆到从刚开始的溺爱转变成了后来对她的非打即骂。
她说,对于责罚,从未反抗过,只是默默承受,亦没有眼泪。
她说,我只是想离开。
离开,似乎这是唯一的出路。
他问我,喜欢景德镇吗。
我们坐在台阶上抽烟,他抽红双喜,十块钱一包,我抽云南烟神秘花园,细支。很多年前,我抽茶花,茶花烟壳上有两句诗,与君初相识,犹如故人归。
这个问我是否喜欢景德镇的男子,是店里的厨师长。
看着他眼里溢出的欢喜,我笑了笑,熄灭手里的烟,起身回厨房。
终是要离开,离开才是唯一的出路。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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